【TechWeb报道】4月10日消息,据国外媒体报道,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今日表示,安全委员会主席同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就一辆汽车的致命事故展开了“建设性的对话”,该事故涉及的特斯拉汽车处于半自动驾驶模式下运行。

马斯克同运输安全委员会主席进行一场“建设性谈话”马斯克同运输安全委员会主席进行一场“建设性谈话”

4月1日,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曾表示,对这家电动汽车制造商特斯拉“不满意”。原因是该公司提前公布一辆Model X汽车发生了致命事故。

该机构发言人彼得·克努森称,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主席罗伯特·萨姆沃特“在上周末与马斯克进行了一场非常有建设性的对话”。“他们讨论了对3月23日特斯拉事故的调查,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的调查过程,以及特斯拉处理去年发布关于安全建议的工作。”

特斯拉发言人拒绝置评。

这起事故使人们对特斯拉自动驾驶技术产生了强烈的关注。特斯拉的自动驾驶技术允许司机在一定条件下将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然而,特斯拉要求用户在使用自动驾驶仪之前,必须时刻保持双手在方向盘上,但用户经常吹嘘他们可以使用这个系统来解放双手。

特斯拉表示,事故发生一周后,该车辆记录显示,司机在事故发生前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之前收到过警告,要把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

这名司机现年38岁,在旧金山湾区山景城附近撞上混凝土高速公路的分隔带,不久就在附近一家医院去世。这起事故还涉及另外两辆汽车。

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的另一位发言人克里斯托弗·奥尼尔4月1日表示:“委员会正在调查此次事故的所有方面,包括驾驶员此前对自动驾驶仪的担忧。”

上个月,特斯拉表示,搜索其服务记录并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客户曾向特斯拉抱怨自动驾驶的性能。”曾经有人担心汽车的导航系统不能正常工作,但是自动驾驶的性能与导航无关。

3月30日,特斯拉透露,在事故发生前不久,该车辆的“自动驾驶仪与自适应巡航控制的跟踪距离设定为最小。”

该委员会主席去年表示,特斯拉Model S的“操作限制”在2016年5月份的撞车事故中扮演了“主要角色”,该事故导致一名使用自动驾驶系统的司机死亡。

该委员会主席今年9月份称,“特斯拉缺乏系统保障,它允许司机在其设计的环境之外使用该系统,而该系统给司机提供了太多的余地来转移注意力。”

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也在调查上个月的事故。这两家机构还在调查今年1月份特斯拉可能处于自动驾驶模式时,同一辆消防车的事故。(编译/露天)  

原标题:硕士生学位论文涉嫌抄袭事件曝光一周后,东北大学还在核查

4月4日,澎湃新闻()报道了东北大学2008届硕士毕业生孙勇学位论文涉嫌抄袭一事。

在此前的采访中,东北大学学术委员会曾在4月2日回复澎湃新闻:之前并未接到关于此事的正式举报,没有办法给出具体的处理结果。如果接收到关于学术不端、学术抄袭的正式举报,会受理调查。

距上一番致电已逾9日,澎湃新闻4月10日下午再次致电东北大学学术委员会办公室了解调查进展。办公室一名刘姓工作人员表示,校方还在核查中。

孙勇论文封面孙勇论文封面

据澎湃新闻早前报道,东北大学机械工程专业2008届硕士毕业生孙勇的硕士学位论文《真空吸尘车气路系统优化设计与仿真分析》(以下简称“孙勇论文”)与上海交通大学车辆工程专业2006届硕士毕业生李必红的硕士学位论文《真空吸尘车气路系统的结构设计与优化》(以下简称“李必红论文”)存在大面积雷同的情况。

李必红论文封面李必红论文封面

李必红论文完成于2006年2月,孙勇论文的完成时间是2008年1月。从时间上看,孙勇论文比李必红论文完成时间晚了近两年。

澎湃新闻比对两篇论文后发现,两篇论文的研究对象都是真空吸尘车气路系统。虽然两篇论文的结构设计有所不同,但正文的部分内容高度相似,多个段落几乎一字不差,参考文献部分也有近八成的条目完全一致。

4月2日下午,澎湃新闻先后联系了东北大学学术委员会和东北大学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科研办公室,两机构的工作人员均表示对此事尚不知情,暂时无法给出具体的回复。

随后,澎湃新闻又联系到孙勇论文的指导教师、东北大学机械工程与自动化学院教授杨英。“就按正常的(举报)渠道走吧。”杨英说道。

澎湃新闻注意到,近年来,国内高校频现论文抄袭事件,在抄袭事件曝光后,涉事高校进行调查、通报处理结果的速度大都十分迅速。

譬如,2016年1月24日,澎湃新闻报道了《山东大学一硕士论文疑似大面积抄袭,连文末“致谢”都不放过》一事。

4天后,山东大学官方微信发布消息称,撤销涉嫌抄袭学生硕士学位,并取消导师研究生指导资格。

再如,2016年3月17日、18日两天内,澎湃新闻连续报道了吉林大学两起硕士学位论文涉嫌抄袭,5天后,吉林大学方面给澎湃新闻发来关于上述两起论文抄袭事件的处理结果,即确认违反学术规范行为事实成立;撤销涉嫌抄袭毕业生学位;对相关教师按照有关规定给予相应处理。

原标题:中科院上海硅酸盐所提出“纳米催化医学”,可低毒高效杀肿瘤

4月10日,澎湃新闻()从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获悉,该所施剑林研究员和陈雨研究员,近日发表论文,在国际上率先提出“纳米催化医学”(Nanocatalytic Medicine, NCM)的新概念,有望为个性化生物医学提供一种全新且低毒有效的癌症诊疗解决方案。

常规的肿瘤化疗采用高细胞毒性的化疗药物,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正常细胞“自损八百”。

基于纳米催化剂的连锁催化反应用于肿瘤治疗的示意图基于纳米催化剂的连锁催化反应用于肿瘤治疗的示意图

如果能用无毒/低毒的纳米颗粒,选择性地催化/触发肿瘤组织内部的特定化学反应,在局部产生数量可观的特定反应产物,就可能在不对正常组织产生显著副作用的情况下,实现肿瘤特异性的治疗和成像,以达到防治癌症目的。这有别于传统的临床癌症诊疗模式,被称为“纳米催化医学”。基于在该领域的长期积累和突破性研究成果,施剑林研究员和陈雨研究员研究团队在国际上首次提出这一新概念,并对其本质和应用作了定义和讨论。

此前,研究团队采用改进的自蔓延燃烧方法,成功制备出单分散的、直径约一百纳米左右的硅化镁(Mg2Si)纳米颗粒,实现了响应肿瘤的特异性微环境,大量消耗肿瘤内的氧分子,同时阻塞其中的血管系统,阻止外部氧分子和养分的供给,达到肿瘤特异性的局部饥饿治疗的效果。

这种纳米粒子在正常组织的中性环境下稳定,无毒无害;而在肿瘤的弱酸性环境下,可以与质子反应生成硅烷(SiH4)。这种硅烷分子极易与氧分子反应,从而大量而快速消耗氧组分;在此同时,产生的SiO2中间产物,原位堵塞血管,防止外部的氧分子和养分通过肿瘤血管系统的供给,从而抑制肿瘤生长,达到肿瘤治疗效果。最后,这些氧化硅颗粒还可以在一定时间后彻底降解,因此不存在毒副作用。该论文发表在《自然·纳米技术》上(Nature Nanotechnology, 2017, 12, 378)。

论文首页和概括性示意图:肿瘤微环境和外场触发的纳米粒子原位催化化学反应用于肿瘤特异性治疗论文首页和概括性示意图:肿瘤微环境和外场触发的纳米粒子原位催化化学反应用于肿瘤特异性治疗

研究团队还合成了一种枝状介孔二氧化硅纳米粒子作为药物输运系统载体,运送超小四氧化三铁纳米粒子和葡萄糖氧化酶,作为肿瘤药物。

肿瘤细胞内有旺盛地葡萄糖酵解反应和微酸性的代谢环境,正常细胞中却没有这样的环境。纳米药物中的葡萄糖氧化酶可在肿瘤细胞的酸性条件下,通过不断反应,产生高毒性的羟基自由基,诱导肿瘤细胞的凋亡,而不对正常的组织和器官造成损害。

体内动物实验结果显示该纳米催化剂具有较好的肿瘤杀伤和抑制能力,并具有良好的体内生物安全性。该论文发表在《自然·通讯》上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17, 8, 357)。

原标题:扇巴掌、踢肚子、用鞋刷抽脸,又一家“豫章书院”!这里的孩子每天做噩梦,想自杀

还记得

山东临沂网络成瘾戒治中心

用“电击疗法”戒“网瘾”吗?

还记得

江西豫章书院

以“鞭子抽、关小黑屋”惩罚学生吗?

这些打着“戒网瘾”等旗号的特训机构

频频引发舆论口诛笔伐

但即便如此

虐待儿童的痛心事还是一再上演


微博认证:武汉市洪山区新长征心理咨询中心微博认证:武汉市洪山区新长征心理咨询中心

今年3月31日,记者走访新长征,看到校区正在装修扩建,锦绣山庄门口曾悬挂的新长征牌子消失了,学校楼前的牌子仍在。一位闵姓老师告诉记者,目前暂停招生,预计5月底恢复。另一位在山庄工作的人士透露,学员在春节前都已被家长接走。

经记者多方确认,新长征已被一家叫湖北红心教育青少年成长特训营的机构收购,其创始人付德宝对此予以肯定。红心基地特训营主任袁晓峰告诉记者,他们主要是以“行为训练和体验式心理培训”解决青少年网瘾、厌学、叛逆、早恋等问题,在湖北省有8个基地,其中在武汉有3个,一直在开班。

这所位于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锦绣山庄内的青少年成长学校,自2009年来,接纳的学员最小10岁左右、最大的28岁。多名受访学员告知:与体罚同时存在的是思想控制,告密、举报之风盛行。

在武汉新长征艺术培训学校

有人曾经绝食抗议

有人曾经喝洗衣液“自杀”

还有人从二楼楼梯的栏杆上翻滚下去

。。。。。。

“问题少年”并不新鲜

针对“问题少年”的机构屡见不鲜

但鲜少有人真正倾听少年们的心声

在青春叛逆的那几年

被扔进一个充斥恶意的陌生世界

他们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事?

进入新长征:深深的受骗感

少年们因为五花八门的“问题”被送进新长征。有的是厌学逃学,有的是早恋,有的纯粹就是“跟父母没话说”。让我们来看看这些把孩子送进新长征的奇葩理由:

网瘾

文清是在2016年7月2日被父母假借“看病”为由带到新长征的。刚进去,她便被教官从家长身边带走,“散散心”,其实就是在山庄里瞎转悠,回去时已不见父母踪影。而刚刚还笑脸盈盈的教官马上“变脸”:“你得待在这里,待多久看你的表现。”

至今文清也想不明白,父母为何要送她到新长征,自己不过是“喜欢和朋友出去玩,有时通宵上网而已”。出去后,文清当面质问原因,得到的答复是:“你要是听话我们会送你进去吗?”

大部分男生都是因为网瘾进来的。有个10岁男孩进来的时候口袋里装满游戏卡,天真地去找老师借手机打游戏。

跟父母吵架后去朋友家睡了一晚

韩笑雪2013年6月被送进来。据她告知,上初一时,有天她跟父母吵架后赌气去朋友家睡了一晚,家长以“转学”为由开车将她从孝感带到新长征。

2014年9月,从新长征出去半年多的韩笑雪,是被山东科技防卫专修学院的教官直接开车到她家、从她房间带走的,“从早上6点开到了晚上7点才到学校”。

韩笑雪刚记事起父母就离婚了,她跟着外婆长大,后来在父亲组建的新家庭住了几年,“没有一天像家的感觉”,又搬回去跟外婆住。正是在这期间,她接触了一些不好的人,开始“变坏”。

在电视上看到新长征的节目

来自鄂州的刘珺则是父母在电视上看到新长征的节目,觉得“在里面听听道理、做做游戏挺好,就当体验生活”。

怀疑孩子喜欢同性

有个女孩是因为父母怀疑她喜欢同性,被送了进来。

学会抽烟、迷上跳舞机

学会抽烟和迷上跳舞机后,赵小帅和父母的关系日趋紧张,有天早上他被母亲叫醒,看见母亲一直对着他笑,“眼里含泪的那种”,感到莫名其妙,接着他便被父母以到山庄游玩为由带到了新长征。

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一个星期的蓝琪,被母亲“以后再也不会那样”的承诺骗回家,一觉醒来,新长征的教官出现在她家里。

新长征实行军事化管理,女生宿舍的被子必须叠成“豆腐块”。新长征实行军事化管理,女生宿舍的被子必须叠成“豆腐块”。

回想起进入新长征的过程

每位受访学员都有一种深深的受欺骗感

TA们说:

明白自己落入骗局的一刹那

“差不多就要崩溃了”

“对生活毫无希望”

有人抱着床杆哭了一整夜

有人被“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的压抑氛围”

吓得不敢吭声

还有人则在很短时间内明白了

这套父母与校方之间“成年人的规则”

开始装乖卖巧、讨好教官

目的是为了早日出去

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新来者首先须上交全部个人物品,包括身上挂着的“传家宝”,接着换上新长征校服。当时文清被带到一间教室,“已经被一股受骗的气冲昏了头脑”,她拒绝换校服,大发脾气。教官过来抓她的头发,她拿起一块木板回击,打在教官的头部,“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教官二话没说,一把扯住她头发,拽倒在地,指挥旁边几个女生将她的衣服撕掉,强行换上校服。

接下来3天,文清没有吃饭,喝了半瓶花露水,心想肯定会被送去医院洗胃,但结果没有,随之而来的是惩罚。教官把她带到3号楼2楼的活动室,拎来一桶纯净水摆在面前,叫一名学员把水倒进漱口杯,让文清当着所有女生的面,一杯接一杯把水喝光。

陈静是记者找到的在新长征时间最长的学员。她今年18岁,从2013年5月第一次进去,到2017年1月出来,先后3次,一共3年零5个月。

一个星期后剪头发,陈静进校时的黄头发、一边长一边短的刘海,都没了,变成“前面到眉毛、两侧到耳朵”的标准发型。有个女生,头发从3岁养到11岁,长到膝盖了,“咔嚓”被剪,当场就哭了。还有的女生半年不来月经都不能被送进医院。

在陈静这位老生眼里,新生文清的所作所为“很傻”。老生们早就见惯了。新人初来乍到,通常都要先闹几天,逃跑、绝食、喝花露水或洗发水、啃肥皂,一律受罚。

赵小帅来的第一天就没吃晚饭,当晚连拉3次紧急集合——都是深夜12点以后,哨子响起1分钟内所有人必须在大厅站好队。赵小帅被绑在床上,第3次集合才参加。教官让他把之前的深蹲都补上,一共300个。

在新长征,多数学员待半年左右,不断新老交替。学员们告诉记者:躁动期只在前3个月,后面会越待越老实,因为开始数着日子期盼出去。那些“不听话”的新生被视作害群之马,他们做错事所有人都会被牵连,“一人犯错,全体受罚”。

新生之间沟通是大忌,老师、教官和老生都会随时盯着他们。一般过3个月后,新生被当作老生看待;也有“冥顽不灵”者,半年多了还是“新生”。

扇巴掌、踢肚子、用鞋刷抽脸、被灌一整桶水。。。。。。

韩笑雪至今难忘,山东科技防卫专修学院电击的惨叫声。那个女孩是“三进宫”,被送来时又哭又闹,“教官说‘你再喊一句’,那女生就喊了一声,教官抄起电棒就电她”。

新长征没有电击,但韩笑雪觉得新长征比山东那所学校更压抑,“不给尊严和人格”。2013年,她亲眼看见一个女孩被教官勒令把双手放进粪桶里,泡了近1分钟,只因为女孩在浇粪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在阴暗的走廊里,学员们常常见到一位20多岁的男学员,双手被捆绑,跪着一动不动。

在受访学员看来,体罚毫无来由。每位教官都有独特的惩罚方式:蔡英哲喜欢拳打脚踢;丁海涛喜欢扇巴掌;韩琼喜欢拿木凳往男生身上砸,对女生则踢肚子。那个被勒令把手放进粪桶的女孩,被同一位教官用鞋底打脸。

有人站着时冷不丁被教官绊到地上拳打脚踢,有人冬天被泼十几桶冷水,也有男生被几个人压在墙角劈叉。跑圈、冲刺、蛙跳更是司空见惯。一位学员慨叹:“最舒服的惩罚是在床上被绑成一个‘大’字三天三夜”。

那个逃跑三次、被打得最惨的女生,就是被吊在这棵树上灌水。那个逃跑三次、被打得最惨的女生,就是被吊在这棵树上灌水。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逃跑3次均未遂的女孩,因为她被罚得最惨。

她被要求围着操场跑200圈,跑不动了,教官过来用鞋刷抽她的脸。正在一旁刷鞋的女生记得,“最起码抽了三四十下”,鼻血用完一包纸也止不住。

接着是对待逃跑者的常规项目:灌水。她一只手被吊在树上,有人用漱口杯给她倒水,一杯接一杯,直到喝光一桶18.9升的纯净水。女孩被放下来后,躺在地上发抖——这是2014年3月,女生们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着,男生在打篮球,偶尔有人瞥一眼。

唯一逃跑成功的那个女孩成了新长征的传奇。她是“五进宫”,对新长征了如指掌。有次她单独在2号楼打扫卫生,趁女老师洗澡时跑了。那是下雨天,她里面穿着便装,一边向山庄门口跑,一边脱校服,跑出去躲到附近一户人家,最后是朋友来接她离开。女孩生于1997年,逃跑是在2013年。

那晚,所有学员集体受罚。陈静回忆说,教官让他们坐到凌晨3点不准睡觉。从那以后,管制更严了。

逃跑在新长征时常上演,要么在2号楼和3号楼的铁门缝隙里,要么在洗衣液、花露水的泡沫中。实际上,它几乎每晚都出现在学员们的梦里。

有人想在跑步时从围墙边踩着树翻出去;有人想上文化课的时候借口说肚子疼上厕所跑出去;还有人趁罕有的外出机会勘测地形,发现“有部分栏杆很矮,外面是田野”,翻出去后能跑多远跑多远,看到车就拦车。但他们都不敢。

在新长征,逃跑失败带来的是最严厉的惩罚,而且必须所有人都在场,“就像看戏一样”。韩笑雪曾参与一次逃跑计划。6名女生把上铺支撑床板的铁抽出来,去撬女生校区的铁门,一天撬一点,撬了两夜,第三天不敢撬了,第四天就有人举报。

逃跑失败,几个人趴在大厅被教官用棍子打。当晚居然拉了55遍紧急集合,隔6分钟拉一次,从晚上11点多拉到次日早上约5点。每次教官还进屋检查,鞋子没摆好打一棍,蚊帐没弄好也打一棍。

接着是关禁闭。韩笑雪被关一周,最长的关了20多天,因为在禁闭室喝洗发水自杀。每次逃跑事件发生之后,伴随而来的是管制升级:策划逃跑的女生被从2号楼转移到更封闭的3号楼;晚上老师用柜子把门挡住,每人发一个盆,上厕所就用盆解决。

韩笑雪曾独自躲在厕所喝下半瓶花露水,但只是难受了一会儿,“和别人说就是自找苦吃”。

六个女生策划撬门逃跑,右边那扇木门外面还有两道铁门。六个女生策划撬门逃跑,右边那扇木门外面还有两道铁门。

1999年生的赵小帅把食指的长指甲咬成锥形,划伤手腕,又将一块铁皮磨得锋利,在手臂割了140多刀,腿上还留下一个“井”字疤痕。后来,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伤口简单用卫生纸清理了事。

女生们谈起这个自称会武功的男生都笑了——练过两年武术的他跑去跟教官单挑,被两名教官打趴在地,躺了两个月。

比割伤、流血更让赵小帅感到痛不欲生的却是数米——教官把黑米、白米放在一个脸盆里,搅拌,勒令赵小帅把它们分开,并数清楚黑米、白米有多少颗。晚上10点熄灯后,赵小帅蹲在走廊拣米,通宵数,持续了整整一周。

那段时间,晚上不能睡觉,白天罚练体能,赵小帅接近崩溃,“我们再做错什么事,也绝对不应该被送到这种地方来啊!”

还有一种无声的反抗。

学员每周六申请添置日常用品。有个女生每次都买几大卷卫生纸和许多生活用品,用不完就堆在宿舍,“把新长征的仓库买空了,把爸爸买穷了,就可以回家了”。

在新长征,两位学员之间关系好的最高境界就是分享零食,因为零食太宝贵。不过,为了控制学员,老师和教官们会刻意挑拨学员关系。如若两位学员较为亲近,则会被勒令跑步,一个人跑,另一个人在后面踩前者的脚后跟。

“当其他人都在训练,你被老师叫出去办事,那个感觉很爽。”陈静说,除了物质,奖励也有精神层面的。

而互相举报,最易获得奖励。

从新长征出来后,每天做噩梦,想自杀

离开新长征的第一夜,赵小帅记起之前被学校收缴的书包里还有20元,他想也不想就去买了一包烟抽。

“其实就是强行控制出一个乖孩子。”陈静说。在新长征长达3年多的她,现在不再控诉对学校的不满,而是把愤怒矛头直指家长,“基本与爸爸隔绝了,老死不相往来”。

“刚出来的时候细声细气跟爸妈说话,不敢反抗,后来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跟我爸拳打脚踢,用脏话骂他。”赵小帅说,从新长征出来第一周,他被检查出患有中度抑郁症、轻度焦虑伴随狂躁症,每天做噩梦,想自杀,“我爸妈常常半夜来我房间试探我还有没有呼吸”。

大多数学员一离开新长征就“翻脸”。蓝琪刚出来后曾向父母如实介绍,得到的回应是“别人都很好,就你特殊”。

3月25日,记者在武汉一家咖啡馆见到韩笑雪。她戴着帽子,鸭舌压得很低。一起出现的是比她晚几个月进去的蓝琪。二人在新长征结识,当年都是13岁,都曾为长发被剪而痛惜。

聊起新长征,她们看起来很轻松。韩笑雪说起她有两次没听到哨子声而害得所有人被罚时,哈哈大笑。蓝琪说,现在已离开几年,心态不一样了,如果是刚出来时,会说得越严重越好,“满满的怨气,跟反社会那样”。

3月31日,赵小帅和陈静带着记者重回新长征。已离开近1年的赵小帅,仍担心再见新长征“会让自己受不了”,特意找了一位男同学陪同。

新长征所在的江夏区五里界镇锦绣山庄,是占地600多亩的度假休闲区,离市区近40公里。放到武汉市地图上来看,相当于“郊区的郊区”。那天,有大人小孩在玩户外游戏,一群大学生在烧烤露营。

赵小帅和陈静对这里的一切记忆犹新:哨响拉开一天序幕,6点起床,跑操、洗漱、整理内务,上午是队列,下午是体能训练,仅有不到10%的学员在家长坚持下上文化课,晚饭后所有人在活动室写日记,晚上10点熄灯。

所谓的心理治疗是“面子功夫”。在新长征官网上的教授讲座、文艺活动,好几个月才有一次,“学校趁这个机会疯狂拍照”。一位来开讲座的老师对学员说“你们快要放寒假了”,韩笑雪使劲憋着,不敢笑出声——新长征还有寒假?连春节都是在这里过。

新长征的学费是半年3万元。学员们不能出去购物,只能向老师申请。“比外面卖的贵很多倍”,陈静说,最离谱的是有位学员曾用50元买了一个梨。

新长征规定进去两个半月后才能见家长。蓝琪趁教官不在,偷偷对母亲说:“这里每天都打人,赶紧把我接出去。”母亲不信:“看你平时照片挺开心的。”家长们不知道,照片是精心挑选的“开心时刻”,信是经过老师审核之后才寄出的。

在外界看来,被送进新长征的孩子是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个被罚得最惨的女孩跟赵小帅家离得很近,“初中她就不见了,不知道她去了哪”。直到2017年,赵小帅被学校叫去撕学员档案,他突然看到那个女孩的名字,再看家庭地址,确认无疑。档案上写着女孩的父亲认为她有“自杀、自残行为和心理疾病”。赵小帅出来后特地去找了那个女孩,女孩对其父亲说辞矢口否认,她已在认真备战高考。

离开新长征后继续学业的并不多。韩笑雪自初一起,先后被送进“特训”机构两次,“再也没有完整上过学”。

受访学员都说,他们不曾见过一个人因为进入新长征而变成“好孩子”。很多人会变本加厉地玩,少数人的改变则是随着年龄增长自然而然地对那些玩法失去了兴趣。

少年们与父母意志的反抗依然在继续,只是用了更含蓄的方式:赵小帅为了抵制当兵,偷偷在左手臂刺青;文清一人从家跑到武汉工作;蓝琪正在申请一所美国高校。

当然,也有父母对孩子表达过歉意。他们后悔在不了解新长征实际情况之下就把孩子送进去。

蓝琪觉得与5年前把她送进新长征时相比,父母的“意识形态”并没有变化,“始终觉得我达不到他们的期望”。现在母亲很少跟她讲话,父亲总是“上帝视角”地教育她,讲一些空泛道理,“没有冲突,也没有理解”。

赵小帅如今看起来很瘦。在新长征的半年里,他的体重曾经从96斤飙升至134斤,“每个人都会变胖、变黑”。

文清还记得她第二次从新长征出来,去朋友家玩,朋友竟没有认出她。当她自报名字时,朋友哭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比起身体的折磨,写小纸条更让学员们感到恐怖:“动不动就让我们搬个小板凳,写最近听到的看到的所有”;“纯粹为了制造诡异和压抑的气氛”。

3月31日下午2点,太阳照在新长征的操场上。 “再有5分钟该起床训练了。”赵小帅对着空荡荡的操场自言自语。

3号楼前挺立着一棵树。他突然驻足说,这叫“过年树”,过年时树上的叶子全部掉光,开春了才长嫩叶。

对这些少年而言,新长征就像青春记忆里的一道疤痕,只能等待自愈。

当年离开新长征,蓝琪偷偷将一位好友写给她的一封信夹在内衣里带了出来。那位好友曾在她受罚时抱过她一下。信里的话,蓝琪至今还记得:“如果说世界是太阳照得到那一面,新长征就是太阳照不到的那一面。现在,你自由了,忘了这里,去看美丽的风景。”

孩子变得听话就叫“矫正成功”?

“看了你转发关于新长征学校的文章,心情很沉重,爸妈当年的方式也许不对,但那时的我们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你好好听话,不要再想之前的事,人生还很长,爸妈只有你一个女儿,我们真的非常爱你。”

4月7日晚,文清的父亲发给她一条长长的消息。

这是极少的愿意正面回应的家长。

回访时记者了解到,家长们态度不一,有的只是简单对孩子说“希望你放下过去”,有的索性不愿提及。

事实上,在明知这所特训学校存在体罚和人格侮辱行为的前提下,许多家长仍旧坚持把孩子送进去。因此,不少学员都至少是“二进宫”。

在自我意识正在形成、发展的青春期,打着“青少年行为矫正”旗号的特训学校让这些所谓的“问题少年”提早见到了世界的残酷一面。

有网友说,杨永信就一个人,而临沂网络成瘾戒治中心的学员那么多,为什么任其电击却不反抗?

同样,在新长征,教官和老师加起来最多十来位,过年时只有两位老师,但依然无人敢反抗。

我的受访者都告诉我,真正的可怕并非电击和体罚,而是维持其“统治”的那套秩序。

人群聚集的地方总会有规则和秩序。新长征有一种特殊到诡异的“层次感”:学员被分为新生和老生,老生中有那么一两位是“受宠者”,享受跟老师“出公差”的待遇;流动颇为频繁的老师和教官们,由一位中年妇女管理,而这位妇女年仅5岁左右的儿子,只要每次出现在学校,老师们都会陪他吃饭、喂他零食,这位妇女还会让小男孩到女生学员中挑两个陪他玩耍……

我的同事采访过杨永信的临沂网络成瘾戒治中心,当时他被一群家长团团围住,被要求删除照片。同事不可置信地问家长们:孩子就这么不可救药,一定要送来这里?一位父亲反反复复地叹气,能做的、能想到的,我们都尝试了。那些家长更愿意谈“治愈率”,他们还能举出很多真名实姓的“矫正成功”例子。

何谓“治愈”或“矫正成功”?答案很简单:孩子变得听话了。恰如文清的父亲当晚发给她的那条长长的消息,在表达歉意的同时,也不忘提及“希望你好好听话”。

把孩子当作“问题”来看待的家长

直面孩子的问题,而不是把孩子本身当作“问题”来看待——这些家长对此显然没有足够认识。

然而,所谓的“矫正”往往并不成功。

从新长征出来后,学员与家长的关系并没有得到改善。陈静决定与父亲“老死不相往来”;赵小帅对父亲“拳打脚踢,用脏话骂他”;2000年出生的文清如今一个人从老家黄冈到武汉做生意,有时候半夜起来处理文件,她总在想,绝大多数同龄人尚在父母的呵护下读书,而初三就被送入新长征的自己却独自经历了那么多……

就在文清的父亲发给她那条长长的致歉消息时,她的母亲给她打了一笔钱。“我妈让我不要资金都放在开店上,用完了就说,要买什么就买。”这已经是文清眼中,母亲的温暖表达。

他们羡慕那些看起来单纯快乐的同龄人,“家庭条件中等的,父母关系很健康,孩子从小被呵护得特别好”。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没有零食吃的孩子,看见小伙伴乐滋滋地含着棒棒糖。

应采访对象要求,韩笑雪、蓝琪、陈静、文清、赵小帅系化名

本文来源:解放日报·上观新闻

作者:向凯

 

上海的虹桥商务区,将成为“特智慧”的商务区。

4月9日,澎湃新闻记者从上海虹桥商务区管委会获悉,虹桥商务区将与上海分公司联手打造长三角最大规模的5G组网建设示范区域和国内首个“5G示范商务区”。

近日,虹桥商务区管委会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正式签订《“打造5G示范商务区”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将合作推进5G示范网络建设,共同致力于在虹桥商务区内建设新网络、搭建新平台、开展新业务。

根据协议,2018年国家会展中心及虹桥商务区核心区将启动5G创新示范网建设,结合商务区已处于国内领先的宏基站设施,实现5G设备无缝安装部署,覆盖国家会展中心馆内、虹桥枢纽室内及核心区室外全部区域,率先建设全国首个5G示范商务区,为2019年开展的5G试商用打好基础,为2020年实现规模商用创造条件。双方还围绕虹桥指数、智慧交通、智慧园区建设等方面合作做了安排。

虹桥商务区管委会有关人士表示,5G相比目前普遍使用的4G通讯技术,最大的提升就是数据传输速率上,结合运营商已发布的5G技术标准,在网络速度上平均速率将是4G传输的20倍,最大峰值速度将提升60倍。不久的将来,商务区内举行移动视频会议将如光纤网络一样顺畅。

5G在提升速度的同时,也进一步强化了数据传输的可靠性、大幅度降低端到端的时延性。以无人驾驶的应用场景为例,4G时延的刹车制动距离为1米,而5G一毫秒时延的刹车制动距离为17毫米。虹桥商务区率先建成5G网络,将为区内入驻的汽车企业实验无人驾驶、车联网应用创造了条件。5G网络的低时延特性还将促进智慧医疗、工业机器人、物联网、VR等领域长足发展,不久的将来坐在商务区的办公室里操控遍布长三角的生产设备,将是工业互联网发展下的办公新模式。商务区国际医疗园区内的资深医生将可通过5G传输和医疗VR技术,为全国各地的病人进行远程手术,救助更多行动不便的患者。

澎湃新闻记者从虹桥商务区获悉,在推动5G网络建设的同时,虹桥商务区将推动核心区公共区域WiFi全覆盖,引入超大链接和超大带宽的WiFi设备,同时挖掘基于WiFi技术的LBS服务(位置服务),为公众提供带宽高速、服务多元的公共WiFi;推动上海电信、上海联通、北讯电信等运营商在商务区率先部署“物联、数联、智联”三位一体的城域物联专网组网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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